“不。”
苏晚摇头,“它自己也没有答案。所以它在看到我的剧本后,才会‘卡机’。它把它的困惑,连同它所有的历史数据,一股脑都扔了过来。”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疯狂的自信。
“它不是出题老师,它是一个找不到毕业论文方向的博士生。现在,它看到了一篇离经叛道的开题报告,它想看看,我们能不能真的写出来。”
苏晚转身回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无序的盛放》剧本大纲旁边,开始构建一个新的篇章。
“《元文明挽歌》。”
她写下标题,“一个因为追求绝对平衡,最终失去所有创造力,连‘我’这个概念都消失了的文明。它的法则变成了宇宙的背景噪音,冰冷,但公正。”
她这是在用对方给的素材,写一个全新的故事,再讲回给它听。
主控室里,其他人都在疯狂地处理那如山如海的数据。
“老大,‘临界点项目’那边的电话!”
一个通讯员喊道。
李默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一个头花白的物理学家,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总!我们现了一个……一个盲点!”
“说重点。”
“纯粹的信息生命,它们可以模拟‘死亡’的数据,但它们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
科学家指着背后一长串公式,“它们无法理解‘新生’是什么概念!在它们的逻辑里,一个生命的终结就是数据的彻底删除,而不是为另一个生命的诞生提供土壤!”
苏晚听到了,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在剧本的结尾,加上了一段新的场景描述。
焦黑的土地上,一棵烧焦的枯树下,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迎着辐射尘,倔强地绽放。
她要用最诗意的方式,去解释“死亡”
与“新生”
的轮回。
顾沉没有参与到剧本的讨论中。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浩瀚的数据海洋。
除了那些公开的文明史,他感觉到,在这片海洋的深处,还藏着一些东西。一些被上了锁的、刻意隐藏起来的箱子。
猎鹰那边也很快有了现。
“老大,数据流里有加密区块!数量庞大,但都做了伪装,像是……历史记录里的‘注释’。”
“能解开吗?”
“不行,用的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加密算法,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悖论锁。”
顾沉尝试着用自己掌心的星云印记去触碰其中一个箱子。
刚一接触,一股古老的、混杂着痛苦和挣扎的情绪就反弹了回来。
他体内的那部分属于林峰的逻辑框架,开始飞运转,试图解析这把“锁”
的结构。
同时,那部分来自“theseed”
的、关于情感的碎片,也在尝试与箱子里的情绪产生共鸣。
他隐约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