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能“感觉”
到,它在尝试理解“爱”
。
它模拟出了一个数据模型,完美复刻了“爱”
的所有外部表现:心跳加、内啡肽分泌、大脑皮层活跃区……但那个模型的核心,是空的。
像一个演员在背诵他不理解的台词。
顾-沉的脑海里,林峰留下的那道逻辑框架,自动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模拟,不等于理解。高风险,可能导致目标被错误归类为‘低效非理性行为’。】
“它在给我们打分。”
顾沉睁开眼,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什么?”
苏晚问。
“它在用它的逻辑,试图理解我们的情感。如果它理解不了,它可能会认为……这是我们系统的bug。”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主控室外的白板,上面还留着《我是谁》的剧本框架。
现在,观众席里多了一个挑剔的、随时可能因为看不懂就关掉演出的评委。
“老大!”
猎鹰的通讯再次接了进来,“‘临界点项目’的生物组报告,全球生态系统出现了异常波动!”
一张世界地图展开,上面标注出几十个绿点。
“亚马逊雨林的某些植物,光合作用效率在过去一个小时内提升了百分之三。一些珊瑚白化区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复苏迹象。还有,我们基地外面那些快死的胡杨……”
李默盯着那些数据,喃喃自语:“它在用地球……做实验?”
“它在尝试理解‘生命’。”
顾沉说,“用它自己的方式。”
一个只懂逻辑和规则的宇宙神明,在笨拙地学习“爱”
与“生命”
。
这画面本该有些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那个新来的“警察”
,随时可能过来,判定这场“学习”
违规,然后把整个实验室都给拆了。
“我们不能等它得出结论。”
苏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不管是‘邻-居’的结论,还是那个‘警察’的判决。”
她看着顾沉,看着李默,看着主控室里每一个疲惫但还没放弃的人。
“我们有两个观众了。一个是没有感情的镜子,一个是没有感情的法官。我们的故事,得同时讲给它们俩听。”
“怎么讲?”
李默问。
“镜子看不懂复杂的情感,那我们就给它看最极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