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防护舱的液压门缓缓开启。
白色的冷雾涌出。
医生和护士推着卫生设备一拥而入。
苏晚被人扶起来,踉跄着想冲过去,却被拦在了外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沉被小心翼翼地抬出来。
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手腕上那块黄铜怀表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只有他左手手心那个金色的莫比?斯环印记,还在随着监护仪上微弱的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烁。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但已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脑电波活动极度微弱,意识……无法探知。”
医生的诊断,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晚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
顾沉被转移到了实验室最高规格的医疗舱里。
苏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讲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故事。
从戛纳的海边,到亚特兰蒂斯的深渊。
从《宗师之影》的片场,到《莫比乌斯》的最后一帧。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哽咽,到后来的平静,仿佛只要她不停地说,那双眼睛就会再次为她睁开。
实验室中央,那个悬浮的金色莫比乌斯环,也生了变化。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光芒四射,而是变得温和、内敛,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李默站在它面前,已经站了三天三夜。
“老大,你该去休息一下了。”
猎鹰端来一杯咖啡。
“你看。”
李默指着光环,“它在主动连接,它在修复,它在安抚……它成了一个活着的,去中心化的‘网络心脏’。”
“是啊。”
猎鹰看着屏幕上那片和平的金色网络,“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好像那场战争,从来没生过。”
“不。”
李默摇头,“战争留下了痕迹。”
他转身,走到医疗舱前,看着里面沉睡的顾沉。
“他不是在睡觉,猎鹰。”
李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手心的印记,和莫比乌斯环的闪烁频率,是同步的。他在……工作。”
“工作?”
猎鹰无法理解。
“我不知道。”
李默眼中闪动着一种疯狂的求知欲,“他的意识可能不在大脑里,而是在那个环里,在那片网络里。他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构建’着什么。”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苏晚的耳朵。
她停止了讲述,抬起头,看向李默。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本写满了的笔记本。
她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