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苍白的男孩,萧然。”
苏晚说,“他能‘听’到那歌里的情绪。这是一种天赋,比任何技术分析都珍贵。”
“那个皮夹克的女孩呢?”
顾沉问,“我进来的时候,她看起来想把你生吞活剥了。”
“陈菲。她会回来的。”
苏晚很有把握,“她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宇宙,是最好的对手。”
顾沉打开饭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菌菇汤。
“那个戴眼镜的,林峰。”
顾沉一边盛汤一边说,“他不像个艺术家。”
“他不是。”
苏晚接过汤碗,“他是我们向张承申请的‘安全顾问’。当然,我知道他也是来监视我们的。”
顾沉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你还让他……”
“我需要他。”
苏晚喝了一口汤,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我需要一个声音,随时提醒我们,我们脚下是悬崖。我们需要理性的缰绳,也需要感性的翅膀。两者缺一不可。”
顾沉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仓库里的灯光昏暗,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看起来很累,但身体里仿佛有一种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他有时候会羡慕这些人。萧然,陈菲,甚至李姐。他们和苏晚一起,在建造一艘驶向未知星海的船。他们是水手,是了望员,是掌舵者。
而他自己,更像那个等在港口的人。每天算着潮汐,备好晚餐,等着那艘船的归航。
“走吧,回家。”
他拿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回饭盒里。
“嗯。”
苏晚站起身,主动牵住他的手。
两人走出仓库,夜色深沉。顾沉动了汽车,车灯划破黑暗。
“顾沉。”
苏晚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我的港口。”
顾沉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船,终究是要出海的。而他能做的,就是确保她每次远航前,都能喝上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