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衬得这寂静更加厚重。
没有人说话。这不是看完一部好电影的沉醉,而是一种被现实刺痛的麻木。
啪。
李姐抬起手,鼓了一下掌。
啪。啪。啪。
她的掌声很慢,一下一下,清晰而固执。随后,另外两位科学家也跟着鼓起掌来。掌声稀疏,却异常用力。老九迟缓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两下。
顾沉没有鼓掌。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苏晚。
“我第一次看完成片。”
苏晚开口,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没有映礼,没有记者,连个龙标都没有。”
“这比任何映礼都好。”
李姐放下手,“至少,这里的观众都是活人,不是只会念通稿的机器。”
“李姐,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苏晚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我说的是事实。”
李姐走向她,“一部关于‘看守’的电影,给一群被‘看守’的人看。没有比这更精准的艺术行为了。导演小姐,你无意中完成了一次行为艺术。”
这个形容让苏晚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那个木匠,”
一直沉默的老九突然开口,他的吐字有些含混,但足够清晰,“他一直在等。等门开。我……我也在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是老九恢复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你等到了。”
顾沉对他说。
老九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但他整个人,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实在的东西。
“一个用一生去守护一个未知。”
李姐环顾四周,最后把话头抛给苏晚,“一个疯子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催生了另外两群疯子。我们现在,就在这个盒子里。苏晚,你现在感觉如何?作为我们所有人的大祭司。”
“我的祭品,是一部文艺片,和一堆快要过期的爆米花。”
苏晚指了指角落里的一袋零食,“我觉得我的‘神’,可能有点营养不良。”
“他需要的不是营养。”
顾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需要知道,门外是什么。”
他指的是电影,也不只是电影。
“门外是暴风雪,也可能是另一群看守。”
苏晚回答。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独立的通讯频道。”
顾沉接过了话头,直接切入正题。科林留下的那个u盘,那个每月十分钟的承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我同意。”
李姐立刻附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方舟守卫’的监控无孔不入,但他们不懂得如何监控整个山体的能量流动。他们是士兵,不是物理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