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急。”
“被我说中了,他开始相信赵祥云的旧部在反击了。”
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犯错?就是在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全局的时候。”
“账本那边,要不要处理一下?”
顾沉问。
“不用。”
让他查。查得越仔细越好,最好把我们过去三年的流水都翻出来。他想看第一层,我们就把第一层的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摆给他看。”
“他会现《边缘线》的投资款。”
“那笔钱,是从一家正常的文化投资公司出去的,手续齐全。”
他查不到源头。”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顾沉说,“曹昆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如果查账查不出问题,他会用别的手段。”
“比如?”
“剧组的安全。”
苏晚沉默了。这是她计划里的一个盲点。她习惯了在资本的棋盘上推演,却忽略了最原始的暴力。
“道具组和飞车组的人,让阿哲再过一遍。”
苏晚立刻做了决定,“所有有风险的场次,全部用特效代替,不计成本。”
“好。”
顾沉应下来。
“你也是。”
苏晚补充道,“保护好自己。”
“我不是钟表匠。”
顾沉说。
苏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她挂了电话,重新坐回屏幕前。屏幕上,是那张叫“海天创投”
的公司资料。管理人的照片,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得很温和。
李默。
曹昆的白手套。也是他资金链上,最脆弱的一环。
电影是烟幕,剧组是靶子。
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苏晚调出一个空白文档,开始输入文字。那不是剧本,也不是计划书。
那是一份讣告。
为曹昆的资本帝国,提前写好的讣告。
她要的不是回响。
是精准的、无法挽回的、彻底的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