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寒潭。
“名单上的人,是我们。”
顾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扑杀的猎豹。威胁从一个虚无缥缈的“遥控器”
,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子弹和炸药。
“渡鸦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苏晚迅分析,“我们以为敌人在内部,却忽略了外部最直接的暴力。赵董在赌,赌我们会被‘信徒’的案子拖住,让他有机会完成物理清除。”
“酒店有多少个出口?”
顾沉问。
“十二个。但现在,每一个都可能是陷阱。”
苏晚立刻做出决断,“不能从常规路线走。汉斯在巴黎有一间安全屋,绝对保密,连他自己都很少去。”
“汉斯?”
顾沉对这个名字抱有怀疑,“那个军火贩子?”
“他贪婪,但也惜命。”
苏晚一边说,一边从腿上解下一个微型电脑,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操作,“他的安全屋系统独立于任何网络。他不会为了赵董的钱,得罪一个能让他从地球上消失的组织。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
她调出巴黎的地下管网图,红色的线条在屏幕上纵横交错。
“我们不坐车,不走地面。”
“来不及了。”
顾沉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怎么?”
“酒店外围的车辆流动,慢了百分之三十。街角那家咖啡馆,多了三个擦玻璃的清洁工。半小时前,他们是西装革履的游客。”
专业的杀手已经布控。他们自以为在审问渡鸦的时候掌握了主动,实际上,他们早已落入了别人的包围圈。
“那就逼他们动手。”
苏晚的思维在极限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锐利,“他们想在暗处狙击,我们就走到明处,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最笨拙的方式。”
“什么方式?”
“撞车。”
苏晚说,“在巴黎市中心制造一场‘意外’,混乱是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