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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队长回答。
车辆驶下公路,拐进一条荒芜的土路。远处,一座孤零零的电信基站的轮廓在夜幕下若隐若现,像一具钢铁的骨架。
车停在两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里。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苏晚留在车里,这里是她的移动指挥中心。她戴上耳机,多个战术频道的画面和声音同时涌入。
“无人机已升空。热成像扫描……目标建筑内没有生命信号。”
“外围已布控。没有现可疑车辆或人员。”
顾沉的声音从b队的频道传来,冷静得像冰。“我们进去。”
苏晚的屏幕上,几个代表b队成员的绿点开始向基站移动。她切换到顾沉的主视角摄像头。
基站的铁门被液压钳无声地剪开。队员们鱼贯而入。
里面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废弃的机柜东倒西歪,线缆像枯死的藤蔓一样垂落。
但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几台崭新的服务器。它们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风扇出的嗡嗡声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清空。”
顾沉的声音传来,“目标不在。”
苏晚皱起眉头。她的手指在平板上飞操作,调取着‘回声’系统的深层数据。
“不对……”
她喃喃自语。
“苏晚?”
顾沉在频道里问。
“信号源就是这些服务器,没错。但是……”
苏晚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数据流不是单向的。他在利用这些服务器的算力。鬼叔,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鬼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跳板。这是一个放大器。他把信号传到这里,利用这里的设备进行处理和加强,然后再传回给他自己。这个基站……是他的武器库。”
顾沉的视角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扫过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度,为了突破更深层的防御。”
苏晚的思路飞转,“但他本人,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他在远程操作!”
鬼叔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数据流还在!连接非常稳定!这意味着他一定在附近!一个能稳定控制这里设备的地方!一栋楼,一个制高点,任何能接收和送高频信号的建筑!”
顾沉的脚步停下了。
他走到基站满是污垢的窗户前,向外望去。
夜色笼罩下的工业区,一片死寂。远处,几栋废弃的厂房和办公楼,像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黑洞洞的窗户,正无声地凝视着这里。
狩猎,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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