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顾沉点头,“宾客名单必须压缩到最小,不过二十人。所有人的背景,我会让专人去查,包括他们三代以内的亲属关系和财务状况。”
“媒体呢?”
李姐颤抖着问,“这种私人活动,怎么高调宣布?”
“不需要对所有媒体宣布。”
苏晚的脑子转得飞快,“只对几家特定的,有影响力的,并且以深度报道和挖掘秘密着称的财经或艺术类媒体放风。消息要散布出去,但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个自己挖到的独家新闻。”
她看向李姐:“这件事,你能办到。”
李姐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开始部署战争的人,把所有反对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知道,这艘船已经开动了,她要么跳船,要么就只能抓紧扶手。
“安保人员,不能用本地的。”
顾沉继续补充,“我会从瑞士调人过来,后天就能到。他们会伪装成服务生、船员,混在所有工作人员里面。从接驳船开始,每一个上船的人,都要接受两次安检。”
“假手稿也要做得足够真。”
苏晚说,“我会亲自挑选,再加入一些我自己画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设计图’,确保鱼饵足够香。”
“最后一点。”
顾沉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旦出现任何计划外的变故,哪怕只是一只海鸥落错了地方,立刻中止一切,马上撤离。你必须答应我。”
苏晚看着他。
“我答应你。”
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她也清楚,这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失败的代价,他们谁也付不起。
“李姐。”
苏晚转过身,“联系电影节组委会,用我的名义布消息。就说,为了感谢评委会的厚爱和影迷的支持,我将在三天后,举办一场私人交流会。”
李姐拿着手机,手指还在抖,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沉则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流利的德语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顾沉低沉的通话声。
苏晚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蔚蓝的地中海。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灿烂。但她知道,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之下,已经有暗流开始涌动。
那条被引诱的蛇,会来吗?
它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
苏晚的手,按在了冰冷的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