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没有放松。他第一时间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门窗到通风口,动作专业而迅。
苏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戛纳的夜景。海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一匹缀满碎钻的黑色丝绒。很美,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意。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下意识地,她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想去摩挲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东西。一个最简单的素圈,内壁刻着一串编码:sco1t1。
然而,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陌生的空无。
苏晚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戒指,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比刚才接到“钟表匠”
电话时更甚千百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冷汗几乎是立刻就浸透了她的后背。
“怎么了?”
顾沉检查完房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苏晚缓缓抬起手,摊开在他面前。她的手指在微微抖。
“戒指……”
她的喉咙紧,“我的戒指不见了。”
李姐刚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句话,差点又尖叫起来:“什么?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落在休息室了?”
“不。”
苏晚摇头,她很确定,接到电话时,戒指还在。那种冰凉的金属触感,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支点。
顾沉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没有一句废话,立刻掏出手机,同时对苏晚和李姐下令:“待在房间里,不要碰任何东西。李姐,给酒店安保打电话,就说有物品失窃,但不要提是什么。苏晚,回忆从休息室出来,到进这个房间,所有接触过你的人。”
他的指令像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李姐找到了主心骨。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混乱的人群,闪烁的灯光,嘈杂的叫喊……
“人太多了。”
她艰涩地开口,“记者,安保,还有一些……我看不清脸的人。”
“没关系。”
顾沉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流利的法语快交代着,“我要总统套房外所有走廊的监控录像,时间从二十分钟前开始。对,立刻,传到我的设备上。”
不到两分钟,顾沉的笔记本电脑上,开始接收到实时传输过来的监控画面。
他将电脑放在茶几上,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画面飞倒退。
“是这里。”
他很快锁定了他们走出电梯,走向套房门口的画面。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在酒店里。”
顾沉的眉头拧紧,“那就是在从电影宫到上车的路上。”
“那段路没有监控!”
李姐绝望地喊道,“人挤人,乱成一团,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有。”
顾沉调出了另一段视频,那是媒体拍摄的新闻直播画面,虽然角度刁钻,画面晃动,但却是最真实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