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正在破译。对方使用了军用级别的动态加密算法,需要时间。但根据‘渡鸦’的行事风格,b计划通常是组合拳。舆论、法律、甚至……物理手段。
物理手段。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他们想干什么?”
李姐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恐惧,“他们还想杀人不成?”
顾沉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站到苏晚身前,挡住了她和那块屏幕。“小晚,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现在报警,然后回国。电影节不要了,这部电影,我们也可以不要。”
“你说什么?”
苏晚从他身后抬起头。
“我说我们走。”
顾沉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不是你能处理的。对方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能再把自己当成靶子。”
“走?”
苏晚重复着这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慢慢地站起身,绕过顾沉,重新走回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顾沉,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吗?你以为这是电影圈的脏手段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个叫马丁的,是个情报掮客。他的雇主,藏在瑞士银行的服务器后面。他们策划了‘第一阶段’,还有‘b计划’。你觉得,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就会收手吗?”
顾沉语塞。
“他们不会。”
苏晚替他回答了,“我跑了,就等于认了。我父亲死了,还要背上挪用公款、财务欺诈的罪名。我的电影,会变成一个笑话。而我,苏晚,会变成一个靠着父亲的‘赎罪金’拍电影的无耻之徒。他们要的不是我退赛,他们要的是我死,是社会意义上的死亡。”
她转过身,直面着顾沉。“这是我的事。从我决定拍这部电影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
“那你想怎么样?”
顾沉的声线绷得很紧,“像刚才一样,一个人站到台上,跟他们对质吗?他们有备而来,你只有一张嘴!”
“我不是只有一张嘴。”
苏晚举起了手里的黑色手机,“我还有‘回声’。”
李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鬼叔!鬼叔一定有办法!晚晚,快问问鬼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求人不如求己。”
苏晚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她的头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恐惧和愤怒被压缩到了极限,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锋利的燃料。
她没有再问鬼叔怎么办,而是直接下达了指令。
苏晚:鬼叔,放弃破译b计划。
苏晚:转换目标。第一,我要瑞士那个Ip地址背后,所有可能的账户持有人名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买、偷、抢,我要名单。
苏晚:第二,我要‘渡鸦’从入境那天起,二十四小时的完整行动轨迹。他去过哪里,见过谁,跟谁通过话,用现金还是刷卡,每一笔消费记录,住在哪家酒店,甚至点了什么外卖。我要一份能把他所有隐私都扒干净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