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他问。
苏晚没有回答,她按灭了手机屏幕,抬起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平静的可怕。
“阿哲。”
“啊?在,在,苏导。”
阿哲一个激灵。
“把我的包拿过来。”
阿哲连忙跑过去,把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递给她。苏晚从里面拿出高启辉那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划过恩师那些或潦草或工整的字迹。
张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个?苏晚,你清醒一点!”
苏晚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那一页只有一句话。
当所有人都想让你死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得比他们更精彩。
她合上笔记本,递还给阿哲。然后,她走向顾沉。
整个过程,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她站在顾沉面前,仰头看着他。“他们说你是靠我上位的软饭男。”
顾沉:“我不在乎。”
“他们说我消费我老师的死,吃人血馒头。”
顾沉:“他们是嫉妒。”
“他们还说,我们俩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顾沉沉默了片刻,“我们知道不是,就够了。”
苏晚忽然笑了。那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带着冰冷决心的笑意。
“不够。”
她说,“远远不够。”
她抬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顾沉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
“忘了刚才那个被世界抛弃的旅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他太弱了,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