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立刻否定。
“不,不止。”
陆景行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有一个声音,或者说,一种光。很有规律。”
他睁开眼,“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的,但偶尔清醒的瞬间,能感觉到。一明,一暗,非常有节奏。”
顾沉的大脑飞运转。
有规律的光,海腥味。
“灯塔?”
“有可能。”
陆景行喘了口气,继续说,“我还听到他们说话。他们的口音很杂,不是本地人。其中有个人提到了一个词,我当时意识模糊,听得不真切。”
“是什么?”
顾沉追问。
“听起来像是……‘灯塔’。也可能是……‘观星台’。”
陆景行很不确定,“两个词的音有点像,我记不清了。但我确定,和那个地方有关。”
灯塔。观星台。
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却瞬间为顾沉指明了一个方向。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接通,他没有半句废话,“立刻给我筛查本市及周边所有沿海建筑。”
“顾总,具体指哪一类?”
“所有!”
顾沉的语快得吓人,“废弃的灯塔,私人观星台,气象观测站,海事导航点,包括五十年前就已经停用的。所有符合‘独立’、‘靠海’、‘有塔状结构’的建筑,全部列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被这个庞大的工作量惊到了。
“范围太大了,顾总,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那就把范围缩小。”
顾沉的思维清晰得可怕,“把周明海最近半年内所有公开及私下的行程地点全部调出来,和这些建筑的位置进行交叉比对。找出重合区域,优先排查。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第一批名单。”
“是!”
挂断电话,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景行看着他,这个男人刚才还像一座即将喷的火山,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块冷静到极点的寒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块冰下面,是更加汹涌的岩浆。
这个线索,是他们反击的唯一机会。
只要找到林兆恒的巢穴,他就有把握把那个疯子彻底按死。
可苏晚等不了。
另一支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加密线路。
“说。”
“顾总,苏小姐已经到了‘夜光’咖啡馆门口。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周明海的保镖把那一层都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