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间被彻底隔离的特护病房。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各种医疗仪器运作的滴滴声瞬间涌入耳中。
病床上的人,几乎被白色的床单和各种管线吞没。陆景行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顾沉走到床边。
陆景行费力地转动脖子,他的喉咙里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他试图开口,每一次尝试都牵动着他身上的伤口,让他蹙起眉头。
“……抱歉。”
终于,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微弱得像叹息。
顾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是我……大意了……”
陆景行又说,每一次停顿都在积攒力气,“低估了……他的疯狂……”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平稳而单调的跳动声。
“活着就好。”
顾沉终于开口,他伸出手,拍了拍陆景行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那只手冰冷,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止……物流……”
陆景行急切地想表达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波动。
“别说话。”
顾沉按住他的手,“养好身体。”
“不……”
陆景行固执地摇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还有……‘幽灵’……小心‘幽灵’……”
这个词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
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来。
“顾先生,请您先出去!”
“病人需要镇静!”
顾沉退到门外,看着护士给他注射了镇静剂,看着他重新归于平静,或者说,沉寂。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
医生追了上来,面带歉意:“顾先生,陆先生的情况……”
“我知道了。”
顾-沉打断他,“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专家。钱不是问题,让他活下来。”
“我们会的。”
顾沉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了疗养院。
回到车上,阿哲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没有问病房里的情况,只是安静地递过来一个平板。
“顾总,就在您进去的时候,李伟那边有新动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