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屋来,辞了凤姐,转身回去了。又过了一会子,鸳鸯转醒过来,凤姐只说怕是鸳鸯庄客了,说着说着就弥散了,这才和平儿把鸳鸯扶上了床睡了一会子。
鸳鸯也并未说其他,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不在话下。
却说这日,宝玉刚从学里回来,刚进屋,袭人便迎出来道:“说着这不就回来了。快进来,鸳鸯姐姐等着你呢。”
一面说着一面帮宝玉脱去外头的红蟒披风。
鸳鸯也站起身来。
“鸳鸯姐姐怎么今日这么得空,来我这猪窝一坐?”
宝玉笑道。鸳鸯俏脸一红,口中只道:“还不是老太太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几样宫里带出来的点心。说着努努嘴只了下桌上放着的一叠精致小吃。
“这还要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宝玉可真是担当不起了。”
说着,宝玉便亲自给鸳鸯倒起茶来。”
可使不得,小心烫到了。”
没等袭人说话,倒是鸳鸯先拦了下来。将水壶接了过来,先给宝玉倒了一杯,才给自己倒上了。
宝玉本是心中有愧,只端起茶盅假意喝茶,盘算着要说点子什么。鸳鸯也是痴坐。二人隔着桌子坐着,气氛一时尴尬了许多。过了一会子,鸳鸯才对袭人说:“妹妹,我有几句话单独要和二爷说,你可否回避一下。”
袭人盈盈一笑,起身出去了。鸳鸯几欲张口,却又憋了回去。
宝玉道:“鸳鸯姐姐有何话但说无妨。”
鸳鸯这才轻声道:“我……那日……宝玉,你将我那件葱绿绣鸳鸯的肚兜还了我吧……”
说罢,一张俏脸早已绯红,臻低的不能再低了。宝玉心中一惊,磕巴道:“什么……什么肚兜……鸳鸯姐姐,我……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