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段业均吃力的睁开了眼,轻轻的问了一声。
“嗯,是我。”
娜娜凑到了床边说道。
“老梁……跟你……通电话了吗?”
段业均有些吃力的想爬起来,但是他根本没法支配自己身子挪动。
“您别动,护士说您身体现在还很虚弱……”
娜娜有些手足无措的制止他的动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宜坐起来。
“我没事……其实……我……一直都……清醒着……只是……不想……看那些人……那些事……”
段业均努力的笑了笑,但是娜娜知道他是在逞强,他一直都是这样。”
娜娜……别怪……别怪……你妈……别……”
段业均伸出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与娜娜身体接触,娜娜眼中含着泪,迎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娜娜……别怪她……”
段业均反复的说着这句话……说实话娜娜都已经不再对那个女人报任何希望了。娜娜知道段伯伯是有托孤的意思,但是今后她将该如何处理和妈妈的关系?
“替我照顾好小誉……别让他……跟段璧学……”
想到了小孙子,不得不说段业均和这孩子感情是最深的,也是他们段家的希望,段业均对他的期盼和担忧也是最多,他希望娜娜能够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嗯……昨晚上,我和张琦商量过了,我们一定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您放心吧……”
娜娜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答道。
“嗯……谢谢……”
段业均疲倦的阖上了眼,娜娜看心脏监视器还在跳动,知道他只是累了。娜娜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她见梁律师已经来了,而他身边站着的是段璧,似乎在和梁律师说些什么,而梁律师则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张琦正在和科鲁兹对峙,两个人谁也没有往前迈出一步,但是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只是顾及医院的环境,不然估计双方已经动起手了。
“我最后重申一遍,这是段先生的决定,没有更改的余地。”
梁律师的话掷地有声,法律的权威不容置疑。
“你放……我爸都昏迷了,还能决定个鸟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
段璧天生是那种无理搅三分的人,这事关大笔的遗产,如果梁律师不做出变更,他将一分钱也拿不到,这怎么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梁律师眉头微微一皱,原来对段璧仅存的一点好印象也都荡然无存,他听说过一些传言,现在看孟若馨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梁律师心里甚为自己的老客户感到不值。”
段先生签署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应,如果你认为不公平,可以向法院提出申诉。”
原来昨晚上段业均并没有昏过去,他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意识却异常的清醒,也因此他被米歇尔的一句话点醒,想透了娜娜才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趁着病房没人的时候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将自己名下所有产业以及行使段钰监护权的权力,全部托付给了娜娜,这也就是头一天晚上梁律师十万火急请娜娜去律师行做的事情。
“放屁!我看你肯定是跟这婊子有一腿,你们合起伙来想骗走我的钱!骗我爸的钱!”
段璧大声咆哮起来,他不甘心就此失败,但是他知道梁律师是铁了心的跟自己作对,所以他索性撕破脸,而且很快的就被医院的保安带走了。
娜娜早就猜到会在段璧这里遇到阻力,但是她没想到他说话这么难听。梁律师也叹了口气,心中替自己的老伙计难过,家里有这么一个不孝子,要是自己也被他活活气死。
“等等,把孩子留下。”
娜娜想起段伯伯的嘱托,看孟若馨抱着段钰要走,她赶紧出声阻止道。
孟若馨还没等段璧阻止,就一把将段钰塞到娜娜手里。
“妈,段伯伯没给你留下钱,但是他要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