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回忆了韩叶离开前的对话。韩叶说“如果我在o号会议室里过四十八个周期还没回来”
,凌抢先说“我会来找您”
,韩叶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
他要说的是——如果没回来,执行种子代码的最终协议。
但在那之前,凌插嘴的那一秒——韩叶看了她一眼。
弥赛亚调出了当时的视频记录,逐帧分析韩叶那一眼的微表情。
分析结果让他的运算错误再次扩大。
韩叶的表情里有一样东西。
不是欣慰。不是感动。
是心虚。
一闪而过的心虚。
像是一个知道前方有危险的人,在看到有人说“我会来找你”
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带不回来所有人都想要的答案。
弥赛亚关闭了分析界面。
“凌。”
“在。”
“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个预案。”
“什么预案?”
弥赛亚的电子眼中,数据流倒转了一瞬。
“营救预案。”
远处。
o号会议室的地板下。
一道光正在裂缝中挤出来。
光的颜色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
但韩叶认识它。
他身体里的每一段代码都认识它。
因为当初造宇宙的那个“编译器”
——四十八个架构师共同使用过的、来源未知的创世工具——出的,就是这种光。
韩叶的手掌贴在地面上,指节白。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四十七个人里任何一个的声音。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o号会议室”
本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