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一愣,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
“伸过来。”
韩叶加重了语气。
老人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
韩叶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
乱。太乱了。
经脉像是被暴力撕扯过,又胡乱地打了个结。每时每刻,灵气都在冲击着这些脆弱的节点,那种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韩叶没说话,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顺着指尖渡了过去。
不像那种霸道的冲击,这股真气像是一汪温水,缓缓流过那些干枯扭曲的经脉,将那些淤积多年的死结,一点点化开。
陈建国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种既痛苦又舒爽的表情。
十分钟后,韩叶收回手,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根治不了。”
韩叶实话实说,“你这身体结构已经定型了,要是强行重塑,你当场就得散架。我只能帮你理顺气息,以后那种针扎一样的疼,能少点。”
陈建国感觉了一下身体。那种伴随了他二十年的、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呼吸顺畅了,胸口也不闷了。
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韩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别介,折寿。我这就是举手之劳,你要真想谢我,下回买菜帮我带斤排骨,我懒得跑。”
说完,韩叶起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陈建国摆了摆手。
“以后遇到麻烦,去绿源农庄找我。别的不敢说,保你个安稳还是没问题的。”
门关上了。
陈建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只不再颤抖的手,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了二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韩叶刚回农庄,屁股还没把躺椅坐热,秦正阳就来了。
这位龙组的大队长,此时形象全无。眼圈黑得像熊猫,头乱得像鸡窝,制服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给我根黄瓜。”
秦正阳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伸手就讨吃的,“渴死我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韩叶从旁边篮子里扔给他一根:“怎么着?这是刚从难民营回来?”
“比难民营还惨。”
秦正阳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溅,“革新派倒是倒了,可这烂摊子,比他们在的时候还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