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勘察地脉走向,找到最合适的阵眼位置。
庄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他的神识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扫过庄园大门外,那条公路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的神识,“看”
到了一缕极淡,极细微的能量丝线。
那丝线,比丝还要细上万倍,一端连接在庄园大门对面,一棵不起眼的行道树的树叶上。
另一端,则延伸向了数百米外,一个停在路边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那是一种……极其低劣的,依靠凡人精神力来维持的,探查类法术。
粗糙,脆弱,但却足够隐蔽。
【有意思。】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冷意。
这道法术,在他离开去纽约之前,绝对没有。
是这十二个小时之内,才出现的。
【我刚碾死一只探路的‘老鼠’。】
【就有新的‘虫子’,爬到我家门口来了?】
【是‘清道夫’的后手?还是……】
【被我杀掉的那些蝼蚁,引来的苍蝇?】
韩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不管你们是谁。】
【既然来了。】
【那就……别走了。】
韩叶的指节,在膝盖上停止了叩击。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分毫。
【精神力丝线?】
【呵,连灵力都无法运用的三脚猫法术,也敢拿到我面前来卖弄?】
【这是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野狐禅,以为靠着一点祖上传下来的皮毛,就能窥探真龙了?】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锁定了那根脆弱的能量丝线。
那丝线,在他浩瀚如海的神识面前,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根随时会断裂的蛛丝。
而蛛丝的另一头。
数百米外,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里。
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正闭目盘坐。
他的双手中,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铜钱。
那根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丝线,正是从这枚铜钱上延伸出去的。
他叫玄目道人,在江南一带的风水圈里,颇有些名气。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窗外。
“师父,都盯了半天了,这韩家庄园跟铁桶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韩叶那小子也回来了,就没见他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