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媚缓缓垂下手。
沈淮序看着她这个样子,侧身去客厅电视柜下面拿药柜。
翻出对乙,他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再走到客厅,动作轻柔地喂亦媚喝下。
亦媚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喝药也只能半张着嘴,透明液体顺着唇边留下来,沈淮序抽出纸巾擦了擦,再把人抱回主卧去,放在床上,把被子重新拉好。
可能是对乙有了作用,亦媚乖乖的,没有再贴上沈淮序。
沈淮序看过她一眼,转头进了盥洗室。
刚好忽略掉了亦媚唇中那一声——‘哥哥。’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盖过。
沈淮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单手插进湿漉漉的头里,迎面迎上凉水,仿佛这样就能够将他心头那股燥热的火扑灭。
今夜注定一夜无眠。
亦媚第二天醒来,浑浑噩噩坐在黑白色调的床上。
沈淮序推门而入,把软糯香甜的小米粥放到床头,又伸手去试了试亦媚额头的体温。
“感觉怎么样?”
亦媚声音很哑:“我这是——”
沈淮序言简意赅:“感冒了。”
亦媚眼神恍惚,脑海里努力记起自己感冒的时候,只是想了想去,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感冒。
“可能是昼夜温差太大,你昨天穿的少,又在外面待久了。”
沈淮序说,“你先去洗漱,过会来吃饭,我已经让医生过来了。”
亦媚脑子现在跟浆糊似的,还转不过弯来,听见沈淮序的话,她下意识的听从。
掀开被子,走进盥洗室。
沈淮序的准备向来体贴,放在洗漱台上的漱口杯里装着温水,牙膏也是挤好的。
亦媚看过两眼,拿起来,就着牙膏漱口。
沈淮序看了几眼,随即低下头打开手机,滑到热搜最下端。
沈软软和谈舟行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淮序眼神沉沉,轻飘飘的扫过一眼,便看见亦媚手里屏幕亮起。
他抬眼望过去。
是谈司。
伸手把手机拿过来,解锁,挂断电话,手指再一勾,直接删掉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