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门关上,动机轰鸣着启动了。
而一些清醒的人,也接受着特警的询问。特警拿着记录本,一个一个地问刚才生的情况。叶文静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着问题。李灿站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脸疲惫。
但吴建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要去抓陆有坤。他的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头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一个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人。
他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到道袍老者面前。
道袍老者正站在厂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深蓝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如山。
吴建明从怀里掏出掌门令牌,直接亮明身份。那块令牌不大,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纹路在暗处隐隐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令牌内部流动。
道袍老者看到掌门令牌的瞬间,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他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骤然收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那不是惊讶,是敬畏。一种自内心的、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道派的礼。那个礼做得很标准,左手包住右手,拇指内扣,身体微微前倾。
贫道道号风清杨,见过掌门大人。掌门大人有何吩咐?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没有了之前那种洪钟般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恭敬。
吴建明也回了一个礼,动作简洁但不失礼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下,不知道风道长能否在这里的负责人说一下。
风清杨点点头,说:这事好办。
他的语气很干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身带着吴建明穿过人群,走到一个穿着短衬衣制服的男人面前。那男人站在一辆黑色考斯特旁边,正在和两个特警低声交代着什么。
风清杨说明了情形,声音不大,但那个男人听完后立刻转过身来。
从那个男人的肩章来看,应该是个警督级别。他的脸棱角分明,眉头紧锁,一看就是长期在一线工作的人。他的目光在吴建明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做出了判断。
那人向吴建明抱拳作了一下礼,动作不如风清杨标准,但很诚恳。
在下Z市国安局侯局长,见过吴掌门。如果吴掌门有急事,可以离开。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吴掌门能否告诉我是要去处理什么急事呢?他的语气客气,但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不是怀疑,是职业习惯。
我要去抓陆有坤,刚才他绑架了我的父母。吴建明说道。他没有隐瞒,也没有绕弯子。他的目光直视着侯局长,没有闪避。
哦,原来是陆老板。侯局长的眉头皱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也知道此人做了很多犯罪的事件,但是他在政府系统有很多关系网,所以警察那边一直奈何不了他。吴掌门如果要去抓他,只能只身前去。我们不便参与,提供不了帮助。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界限分明的清醒。
你们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抓他吗?吴建明问。
不是。侯局长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这次行动是为了抓捕那四名俄罗斯的克格勃特工,他们在中国领土违规使用法术,危害国土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陆有坤的事,不在我们这次行动的范围内。吴掌门如果要处理,只能以个人身份去处理,我们不能提供任何官方支持。
原来这样,那好吧,我自己去抓他也可以。吴建明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本来就没指望别人帮忙。
如果有需要,贫道可以一同前往,协助掌门。风清杨在旁边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他站在吴建明身侧,双手背在身后,白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吴建明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他们要不就是受了伤,要不就是耗尽了灵力。于是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我也去。李灿从旁边走了过来,眼睛里的光很坚定。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出咔的一声。
你知道陆有坤的别墅在哪?吴建明看着他。
知道。李灿点头,我之前给他干过活,他那别墅我去过几十次。路我熟,我带你们去。
离开之前,吴建明走到关押塔季扬娜的警车前。
警车停在厂房外面的碎石路上,红蓝警灯还在闪烁,但频率已经慢了下来,像是困了。他隔着车窗看向里面的四人。
塔季扬娜一脸轻松地坐在座位上,背靠着车窗,双腿交叠,姿势优雅得像是在头等舱里。她的手上戴着银色手铐,但她的姿势一点都不像是被铐住了,倒像是在展示什么饰。她旁边的三个人则垂头丧气地坐着——金男子低着头,全身皮肤通红,烧伤的痕迹在警灯下格外刺眼;蒙面男子把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纹身老者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嗨,吴道长,你好。不好意思打伤了你们同伴,可不要记仇哦。塔季扬娜看到了吴建明,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冲吴建明招了招,笑得很真诚。她的语气不像是在道歉,更像是在打趣。
吴建明看着她,没有笑。他的脑子在快运转。他明白,这队人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战,他们明显放水了,是扮猪吃老虎。
那个金男子,变身成金狼人后,硬扛了杰森的铁棒、黄倩的匕、达莉亚的短刃,身上布满了伤口,却极少流血。受了一次伯爵龙的幽冥业火吐息之后,那道蓝色的火焰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把身后的墙壁都烧穿了一个大洞。但他只是衣服和毛被烧焦了,身体结构似乎完全没事——后来变回人形,还能自己站起来走路。这说明他的身体构造根本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修行者能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