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琥珀一点点爬过肌肤,却像是被人握住般一点点生出暖意,隐隐的,更叫她刚刚醒来后的那股肆虐的凶气被安抚压制。
察觉到这单,【南知岁】蹙眉,猛地抬手一甩。
将手上两人甩开的同时,也是想将那陌生又熟悉的安抚感给一并甩开。
郭小师和胡菲菲被冷不丁甩飞出去,不等落地,就将另一道鬼影快闪过。
柴锵迅闪现两边,一手一个稳稳将两人托住。
胡菲菲心性差点,被救下的瞬间忍不住嚎啕大哭。
声音沙哑却依旧不忘控诉,
“岁岁,你太过分了……咳咳……我、咳咳……我要跟你绝交三天呜呜呜……”
幼稚得如同小孩子的威胁,听在【南知岁】耳里什么都不是。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然半点没把对方的“威胁”
放在眼里。
司北桉留在阿岁体内的“慧根”
却敏锐地感应到对方凶气的消减,眼眸一闪,若有所思。
【南知岁】察觉到这股窥探,瞬间冷冷扫向他,眼神中带着不满。
这一看,就现眼前的少年和先前在她领域时候的不同。
简单来说,神魂没那么破烂了。
也能站着跟她说话了。
呵……
“我就知道,东方鬼帝别有心思。”
倒难为他,居然还把自己的魂力和功德全填补在了眼前这个无敌窟窿里。
不过那也只能缓解一时罢了。
地府的崩塌不可逆转,就像那场命定的浩劫不会停止……
听她提到郁屠,司北桉眼眸微沉,张口,再次唤她,
“阿岁……”
顿了顿,又敛色改了口,“不,大人,我能否知道你的打算?”
即便是凶魂,但到底也是曾经酆都大帝的凶魂。
司北桉如今作为这个世界的地府化身,也有着可以跟她对话的资格。
更别说,代表他本源意识的慧根,还种在她的体内。
【南知岁】面对已经觉醒了意识的地府法相,倒是没再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要动手将他抹杀。
只是听着他改口,又这么一本正经地闻讯,心里也是莫名的不爽快,当即没好气反问,
“我需要什么打算?”
祂乃酆都大帝!
地府皆归祂所有,就算毁了这方世界的地府,祂还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这里对祂来说可有可无,更何况这些跟她有着羁绊的人。
敢以凡人之身牵绊神灵,统统该死!
司北桉感受着她眼底散出的凶性与杀意,哪怕已经清晰意识到眼前这位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岁,心中不免生出一股钝痛。
可眼下,不是被感情用事或者伤怀的时候。
少年眼底快收敛所有情绪,转而代替的是一片肃沉的清明。
仅仅作为此方世界的地府化身,他以一个相对平等的身份,向眼前的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若没有打算,那可否听我一句?”
他说,
“以地府为名,我想与你做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