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那个小天师,竟那么轻易又随意地解除了和它们之间的契约。
她,不要它们了。
荆山鬼王作为第一个被绑定契约的鬼使,也是四方鬼王之中最直来直往的一个,此时忍不住挣扎着抬头想要一个说法,
“你不能……”
它想火,想质问,可那些话根本没能出口,就被少女冷冰冰扫过来的视线陡然扼在了喉间。
它看着少女轻飘飘抬起一根手指。
领域内无处不在的红色凶气仿佛随着她的动作聚集,一种带着死亡与恐惧的气息瞬间缠绕在荆山鬼王周围。
旁边几个鬼王以及另一边的不浊都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忍不住低呼出声,“不……”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少女指尖一动。
然而同一时间,神魂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拉扯了她一下。
原本应该抹杀的动作变了调,荆山鬼王被凶气挤压,原本巨大的鬼体嘭的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鬼王。
如同当初被阿岁打散鬼气后找上门的样子。
【南知岁】恍惚觉得这样子有些熟悉。
那熟悉感叫她不想接着赶尽杀绝。
“看在曾经契约一场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没有下次了。”
她说着,不再去看那懵逼了的小鬼王以及周围那些惶恐又复杂的目光。
没意思。
【南知岁】心里这么想着。
转身,身体化作一道红色轻烟,就这么消失在眼前的领域之中。
与此同时,随着她的消失,所有被困在她领域中的人也被她一并丢出。
重新站在地府忘川河边,不少鬼差都还处在那种惶惶不安的茫然恐惧之中。
孟千旬更是一脸复杂看向五方鬼帝的方向。
可她能说什么?
她不过是小小孟婆,不管是那位的重临还是消散,都不是她能够置喙的。
而另一边,九阴山鬼王动作小心地用鬼力托起再次被打散鬼气整个蔫趴趴的荆山小鬼王。
岐山鬼王在旁边瞧着,这一次却再没了之前对它的嘲笑。
又或许说,失去了契约束缚后的它,此时还在迷茫之中。
至于酆山鬼王,它看了看荆山小鬼王,视线又落在了另一边的阎王身上,好半晌,似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其他人听,
“她,没有解除和阎王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