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是孤军作战。
在没有师父们参与的十年里,她靠着自己拥有了无数的小伙伴。
如他们说的,这些都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羁绊。
而现在,他们站在自己身后,与她共同守护着她想要守护的存在。
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峙,眼前的场景叫对面的郁屠四人暗暗心颤。
他们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没有半分被气势压迫的肃然,更没有半分对于轻视乃至敌意。
更多的,像是一种对眼前生一切的欣慰,乃至骄傲。
他们养大的孩子,在他们一步步的引导下,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百鬼。
不管是与不浊的交集,还是与孟千旬的相交。
一切早在之前早有预谋。
否则,曾经身为鬼帝的他们,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悄然隐身?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直接给予的东西,无法比自己亲手建立的羁绊更长远。
他们从不深入参与她的成长,却又无处不在地引导着她的成长。
她是他们亲手养大的瑰宝。
如非必然,他们不想亲手摧毁。
可事实上,该来的总会来。
就如眼下,他们隔着忘川而立,双方泾渭分明的立场。
司北桉早在阿岁和四位师父的谈话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加上意识海中那若有似无的感知。
他也终于确定,他的“残疾”
并不是真的与生俱来,而是从灵魂上带来的结果。
看着眼前始终挡在他面前的少女,哪怕知晓自己的来历,却依旧忍不住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总是在被她保护。
可明明,他来到这个世上的初心不是这样的……
他会来到这个世上,作为司北桉出现在她身边,并不是为了让她保护,更不是为了截取她的功德。
是为了……
什么来着?
意识海深处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没有彻底觉醒意识,所以他只能隐约感知他与地府的联系,却不能真正掌控一切。
司北桉心中沉然,连带着面上也满是凝沉。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来,不容拒绝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浊带着冷傲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别扭的熟稔和傲娇,
“坐在地上干什么?一点气势都没有。”
说话间,司北桉身下倏然出现了一把黑色且做工繁复的椅子。
如果阿岁回头看,就会现,那是阎王殿上,专属于阎王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