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朝着它出一声警告的低吼,没有阿岁在跟前,它青色的复眼里再次染上了戾色,对于之前还算和谐的毕方鸟,毫不犹豫起了攻击。
毕方鸟也冲它出一声凶戾的叫声,紧接着,一团火焰朝它砸下来。
两只兽就这么在崖壁上打了起来。
而下方,再次扎入水底的阿岁和司北桉对此一无所知。
再次进入水中,黑色的水面再次爬过一瞬的金色流光。
阿岁和司北桉在水中看着彼此,确定闭气符能让他们在水中自由呼吸,阿岁这才稍稍松开司北桉,而后双手掐诀。
小小的阎王法印出现在眼前。
虽然有了自己的法印后,不管阎王法印还是判官法印她都还回去了。
但毕竟曾经借过,再借一次也不难。
更重要的是,要想找到忘川的方向,没有比阎王法印更具地府的代表性了。
随着阿岁抬手,法印散过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
金色丝线最后凝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线,顺着水流的方向,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阿岁和司北桉手牵手,开始跟随金线的方向而去。
一开始是顺着一个方向蜿蜒,后面慢慢的金线开始朝着下方走去。
阿岁和司北桉看着下方更浓厚的深渊,本能虽然觉得危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两人只能顺着金线继续往下扎去。
许是隐匿符的作用,这一次两人没再遇到上来挑衅的大鱼干,甚至没看到水里其他的生物。
在漫长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的深潜后,阿岁终于看到了金线的末端。
然而不知道是阎王法印的接引不够还是其他。
阿岁始终看不到梦里那属于忘川河的入口,周遭依旧是隐匿在一片深浓的黑暗之中。
就在阿岁想着再次掐诀,看能不能再请法印指引出地府忘川的方向,突然,旁边司北桉轻轻拉了拉她。
阿岁扭头看去,就见司北桉忽然冲她指了指自己。
在阿岁带着些茫然的目光中,便见司北桉已经朝着下方游出去两米,而后,只见他伸手轻轻握住那水中几乎快要消失的无形的金线。
如同某种回应,原本已经淡到快要消失的金线,竟是在司北桉掌心中再次变亮,甚至,再次蔓延而去。
阿岁过去不理解,为什么她的法印总是天然亲近司北桉,甚至在他体内储存的法印会随着每一次使用隐隐变强。
可如果他本就是地府法相的化身,这一切就显得不再奇怪。
地府法相,说到底就是地府本身。
所有生于地府,长于地府规则之上的存在,都有着他的力量本源。
阿岁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期然又想起了自己的无相领域。
栩栩说,她的领域里也有法相的一部分力量。
所以她的领域是不是,也源于地府?
如果她的力量也源于地府,那她又是谁的残魂所生?
眼底划过一瞬的迷惘,但很快,这层迷惘又在瞬间被眼前的现实所代替。
因为,就在司北桉的力量延续法印金线时,阿岁隐隐感觉下方的水中多出了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似是循着力量而来。
随着司北桉往回朝她游来时,阿岁清晰地看到,在他后方,也是金线延续的黑暗处,一道似蛇似龙的水影快滑过。
长长蛇影融在黑色的暗河之中,阿岁只能隐约辨认它的身形。
那东西似乎在围着他们游动,随着蛇形再一次闪过,这一次,阿岁还看到了类似翅膀一样的东西。
没等阿岁辨别出那又是蛇又像鸟的东西是什么,就感觉,原本平静的暗流下,再次有危险靠近。
阿岁下意识拉紧司北桉,低头看去,却见下方有一道熟悉的水墙纸水底升起。
随着水墙的快靠近,水墙在他们脚下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下一秒,将她和司北桉毫不留情地,卷入漩涡之中。
阿岁心下暗骂,在被漩涡卷进去的前一秒,咬牙掐诀放出数道灵光锁链气势汹汹朝着那水中的凶物而去。
没有人或妖物能两次明目张胆暗算她还不付出任何代价!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