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他一人的慧根,可抵上万慧根。”
这才是他们哪怕罔顾阿岁的心情,也要对那人出手的真正原因。
“只他一人的慧根,便可阻止地府的崩塌,换做你,你会怎么选?”
阿岁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之前和桉桉他们对于慧根的讨论。
桉桉说,能够让对方轻易抛弃掉花费诸多时间精力得来的东西,必然是因为,对方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桉桉的特殊慧根。
结果,果然被说中了。
因为桉桉的慧根确实特殊,所以师父们舍弃了过去搜集的慧根,转而对桉桉出手……
这不就是经典的电车难题。
救一人,还是救千万人?
哪怕不涉及性命,但可以保住上万人的慧根,对比之下,一人的慧根就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可那一人又做错了什么?
桉桉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就得让他牺牲?
再者,她总觉得师父们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
他们并不是第一天认识桉桉,为什么这些年都没现桉桉是特殊慧根,反而在她现嶓冢山的事后却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还有……那保护桉桉的琥珀,和他的特殊慧根有什么关系?
思绪回转,阿岁没有再揪着是一人还是万人不放。
她看向眼前的四位师父,只问,
“现在你们试过了,还想要桉桉的慧根吗?”
阿岁这一声话里带着试探,更带着警惕。
她不喜欢做选择题,更不相信世界上除了抽取桉桉的慧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阻止地府崩塌的办法。
退一万步来说,她当年,不就阻止过一次吗?
见到她眼中的执拗和坚持,郁屠沉默半晌,只说,“那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们的傀鬼虽然可能拿司北桉没办法,但如果换做他们四人,未必不行……
反正事情已经被摆到了明面上,他们总不能一直顾及着她的心情。
许是听出郁屠话里的意思,阿岁神色蓦的一凛,整个人哪里还有刚才故作委屈的小可怜样,整个支棱起来,像是浑身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我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