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后,不少奴兵都松懈了下来。
萨米怀里抱着一根简陋的长矛坐靠在墙下,一脸垂头丧气地望着周围死气沉沉的同伴们。
由于生得高大强壮的关系,他都非常荣幸成为了主人的一名卫兵。
要知道这可不是所有奴隶都能选中的。
从他成为主人卫兵的那天起,往日里的同伴都格外羡慕他。
不是卫兵能天天近距离接触到主人,而是成为卫兵后天天都能吃饱饭。
因为不吃饱饭的话,他们卫兵哪里有力气保护主人。
只是薛云率军到来后,像他这样的卫兵都必须上城墙抵抗敌人。
唯独主人的近侍才能避免。
“不用觉得,我们确实要完了。”
巴勒和其他奴兵不同,他是少数穿戴有皮甲的人,手中的武器都是一柄巨大的长剑。
因为他是主人的卫兵队长,也是他们之中最勇武的战士。
基本上大家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由于巴勒性格直率,平易近人的关系,彼此关系都和朋友一样,说话都相对随意。
“啊?”
萨米闻言一怔,呆呆地看着依旧从容淡定的巴勒。
“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大人在敌人到来后失态的模样,我们的主人更是着急地在收拾东西,随时都打算趁乱逃出城中……”
巴勒拿出水囊抿了一口,脸色都微微红润了起来。
水囊里装的当然不是水,而是他趁乱从主人那偷的酒。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主人要丢下我们吗?”
萨米一听顿时六神无主道。
“不然呢?主人一定会让我们拼死到底拦住敌人,只有这样主人才能方面逃走啊。”
巴勒直接给出了这个残酷的回答。
“可,可是我不想死,大伙也不想死……”
萨米鼻子一酸,声音都带着颤抖。
“呵呵,难不成你想违抗主人的命令吗?”
巴勒笑了笑。
“不敢!”
萨米吓得一激灵道。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都要死了,还考虑敢不敢有什么用。”
巴勒耸了耸肩,再次拿起水囊抿了一口。
这点酒喝一点便少一点,就算是主人那里都没多少存货了,自然要省着点喝。
“我不知道,巴勒,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活下来。”
萨米顿时垂下脑袋意志消沉道。
“……有,问题是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巴勒沉吟片刻道。
“就像巴勒你说的,我们都要死了,还考虑什么敢不敢的……”
萨米猛地抬头看向巴勒,眼里都充满了期冀。
“如果是杀了我们亲爱的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