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异常低调,默默不闻。
尤其是吕望在接替他的位置之后,他便更加显得没有存在感了。
唯独薛云清楚。
他是个谨小慎微干实事的人。
哪怕退居幕后依旧将薛云交代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以他的能力确实能长期坐镇南境,只是碍于他内敛低调的性格,必须搭配上充满威慑力的郭韶。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其实除了吕望杜山,还有一个人非常适合坐镇南境。
这人便是司马令。
可惜。
薛云实在不放心将他留在南境。
不是担心他受人刺杀,而是担心他金蝉脱壳逃走了。
他非常清楚。
如果司马令想要搞事的话,绝对能掀起巨大的风浪。
出于保险起见。
人他是一定要带回京城严格看守的。
“时隔多年回到中原,没想到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临近开春。
薛云正式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等抵达中原的时候,身处囚车里的司马令都忍不住出了一声感慨。
“你上次来中原是什么时候?”
囚车前方的薛云听后故意放缓了度,直至退到囚车旁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十多年前了,那会我还未加冠便跟着家里人来过中原一趟。”
司马令神情麻木地看着道路两旁的农田,依稀能在远处看到一些农夫在翻动着田地,这是在为春耕提前做好准备。
“这次来有什么不同吗?”
薛云随口又问。
“要说不同的话,上次来的时候只感觉田野间死气沉沉的,这次来反倒截然不同,尤其是地里的农夫干起活来相当卖力,不像是上次一样僵硬死板。”
司马令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
“那是当然,以前地里的农夫一年到头干下来,能到手的收获只有十分之一二,现在却有十分之七八,换了是你的话,干起活来肯定也会卖力。”
薛云顺着对方的目光瞥了眼远方田地里忙活的农夫。
一个是给人干活,一个是给自己干活。
两者的动力都完全不同。
没有地方豪强大族的盘剥,官府直接对接他们。
那么他们需要缴纳的赋税都会少去一大半。
仔细了解过官府与地方豪强的运作,他才知道最底层的百姓受到了怎样的盘剥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