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情报侦查的余贵都不免感到了羞愧。
事实上早在司马令攻占楚王藩地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意识开始往南方迁移人口。
只是最初他下令强制迁移的都是地方上的豪强富户,再后来是各类匠户。
直至去岁才连普通百姓都没有放过。
等余贵他们意识到不对劲后都为时已晚了。
大规模的强制迁移百姓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司马令完全是通过武力胁迫才完成了强制迁移,这其中都不知道因此死了多少人。
论及冷血残暴程度,薛云都要自愧不如。
“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看走眼了。”
薛云倒不是在宽慰余贵,而是自内心的想法。
他知道司马令不是一般人,可不一般到这种地步无疑能称得上枭雄。
换了是他的话恐怕还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每每他以为自己的底线已经很低了,但总有人能够刷新他的认知。
“大人,斥候已经探查过了,接下来数百里都荒无人烟,而伪朝大军都重兵集结在盐郡陵城一带。”
余贵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
薛云没有多说什么。
伪朝平原河流居多,基本没有山川之险可守。
其中盐郡陵城都位于大河附近的平原,光靠大河肯定是守不住的。
因为在兵分三路南征的情况下。
没有足够兵力的司马令守都守不过来。
所以他只能把大军集中在最关键的地方。
盐郡和陵城恰好是薛云他们陆上大军绕不过去的地方。
如果不拿下盐郡陵城,司马令便能直接截断他的粮道与后路。
坚壁清野下。
途中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必须通过后方源源不断运送来粮草。
而司马令撤出楚王藩地,又强制迁移了人口,导致补给线都变得格外脆弱。
一旦截断补给线,不出半月的功夫薛云麾下大军都要乱了。
这回南征。
薛云三路大军都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
主要是司马令完全不给薛云野外决战的机会,一心打算死守到底。
如此一来骑兵都挥不出太多的作用,到时候攻城的主力都只能是步卒。
约莫半个月后。
薛云终于率军抵达了盐郡城外。
大河之上不见桥梁,更不见水寨与水军。
不是盐郡不想依托大河滞阻薛云,而是司马令将宝贵的水师放到了陵城与扶苏郡。
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对方只能顾及一头。
郭韶沿大河上流主攻陵城,卫通过海路主攻扶苏郡。
这两路都必须派出水军进行抵挡。
否则陵城失陷,郭韶便能顺河直下攻取伪朝都城。
扶苏郡失陷,意味着后方告急,从而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最后司马令只能牺牲盐郡的水上防守,但驻守盐郡的兵力却是最多的,足足有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