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经此一事,上面也给所有官兵来三斗粮食,一下子都没了闹下去的情绪。
“你啊你,算了,不说了。”
老谷伸手指着老凌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放下手指懒得再理会,俯身捡起了刚才丢在地上的长矛。
“老凌别生气了,等粮饷下来我一定会加倍还你的。”
老凌一把年纪了还像个犯错的小孩,到底还是珍视彼此多年的感情。
“就算等粮饷下来了,你觉得能到我们手里的还有多少?眼下冬天也快来了,没点存粮我们全都别想熬不过去……”
老谷一脸麻木地看着关外萧瑟荒凉的风景。
他是个过日子比较精打细算的人。
尤其是家里的口粮都会算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全家老小饿死。
可最绝望的往往是算着算着会现,无论自己如何节俭,最后到手的粮食恐怕都难以熬过这个冬天。
真到了这个地步的话留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卖儿卖女,要么向上面借贷买粮。
据他所知。
许多日子过不下去的弟兄都会向上面借贷。
哪怕明知道这就是毒药,为了活命他们都必须咽下去。
这也是老凌不要脸向他借粮,也坚决不肯向上面借贷买粮。
因为彼此都清楚,真向上面借贷了就永远别想还清了。
“那能怎么办?上面多少就是多少,难不成到时候学老张他们吧……”
老凌听后不由苦笑道。
“嘘!小声点!真不怕有人听到转头告密啊!”
老谷瞬间紧张地环视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才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张是谁?
抬起头往关外看,距离他们最近的木杆子上插的就是老张的脑袋。
当初上面迟迟没有饷,身为队长的老张便私下串联其他人打算闹饷。
谁知内部有叛徒出卖,结果一行人直接让上面给一网打尽。
直到现在老谷他们都不敢公然谈论老张,怕的就是有人转头把他们给卖了。
反正叛徒出卖老张他们后,不仅升任为了队长,还获得了不少赏赐。
如此一来,身边还有谁能信得过?
“我的错我的错……”
老凌吓得冷汗淋漓连连表示,眼睛都忍不住到处东张西望起来,“咦?”
“怎么了?”
老谷面露疑惑地看向出惊疑声的老凌。
“老谷,你看,那边的杂草丛里是不是有人?”
老凌目光死死盯视着远处泛黄的杂草丛。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