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汉连忙上前恭敬道。
“交代完了?”
谁知路司马却板着脸来了这么一句。
“抱歉路司马……”
胡老汉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敢情是让人家给逮了个现场。
“我知道你关心儿子心切,但军情是能随意泄露的吗?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也就是这次军情不算机密,万一真是机密,让其他人看到了,你和你儿子都指不定要走一趟军法处!”
路司马语气格外严厉地训斥着比自己年纪大不少的胡老汉。
军中不是讲年龄的地方,而是讲实力讲战功的地方。
更何况胡老汉还犯了错,身为他的上司自然有教训他的责任。
“……属下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胡老汉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后沉默片刻保证道。
他在军队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军队里的规矩纪律。
奈何关心则乱,不可避免地会犯下错误。
“下不为例,如果再犯的话,我想保都保不住你了。”
路司马到底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撂下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
胡老汉恭送路司马离开后却在原地驻足了良久。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离开军队了。
或许是他也知道,他很难管住自己对儿子的关心,迟早都有忍不住泄密的一天。
一旦事,既会连累儿子,又会连累路司马。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离开军队,刚好还能把儿子垂涎已久的队长之位让给他。
问题是万一离开了,没人照应胡山,到时候战场上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一时间胡老汉都陷入了深深地纠结里。
但清晨醒来重新踏上征途后,他都暂时把这些抛到了脑后。
“将军,河阳府联军已经提前抵达了泰河府,如今正与府外的东海城大军处在对峙之中,战况一触即。”
薛云这边才刚上路不久,余贵便禀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你说他们今天会打起来吗?”
薛云反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按照他们目前的行军度,估计傍晚前便能抵达泰河府。
万一双方展开交战,他们可来不及赶上。
“有可能。”
余贵斟酌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打与不打取决于双方主将,他又不是他们肚子的蛔虫,哪里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再探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