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凡看到了自己。
画面里的他,站在一座很高的门前面,手握墨剑,浑身是血。
门也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门都还大。
门后是一片混沌,有东西还在混沌里挣扎,要出来。
张凡明白了,那东西只是在警告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就回去。”
忽然有一道声音,从他心底响起。
苍老得就像是,从万古之前传过来的。
张凡却没动,他问道:“回哪去?”
那声音道:“回你的世界去,这界海之底,就不是持剑人,该来的地方。”
张凡笑了一下:“你刚刚让我看的那些,是我想知道的。”
“不,就只是老夫,想让你知道的。”
那声音说。
张凡眯起眼:“你到底是谁?”
“就只是一个,被留在这里看门的人。”
“看什么门?”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凡都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那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沉重的疲惫:
“看一扇门,门后没有世界,也没有人。”
张凡就笑了:“那还守什么?”
“正因为门后什么都没有,才不能开。”
张凡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懂了,这门后既不是囚徒,也不是宝藏,而是一片“无”
。
就像他的归无剑意,斩掉的东西一样。
这也就是“存在”
的边界。
“你们以为,邪皇就是终点。”
那声音继续说道:“错了。”
“邪皇也不过就是,这扇门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张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那陆鸦呢?他修桥接路,就只是想打开这扇门?”
“他还不配。”
那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道:
“陆鸦也不过就是在捡漏,他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修的桥,也通不到这里。”
“那为什么你能跟我说话?”
张凡问。
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因为你那柄剑,捅破了最后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