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鸦慢慢直起腰,灰白瞳孔里的光,越刺目。
张凡说道:“因为你的命和界海连着,杀你,界海就会翻。”
陆鸦笑得更深了:“你知道便好。”
“我死了,界海暴动,沉渊城沉,这大千世界还得跟着遭殃。”
张凡看着他,也笑了:“那是太始。”
“什么?”
“那是太始。”
张凡重复了一遍,“太始不杀你,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话音落,张凡拔剑。
分因果,金色剑光如一道线,直取陆鸦与界海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命线。
陆鸦脸色骤变,灰色身影朝后退去,可张凡的剑,却比他还快。
剑光在虚空里切过,出“啪”
的一声脆响,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陆鸦身体猛地一晃,一口灰血就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
张凡收剑,朝他走去:“你把自己炼进了界海,命和整片海,都连在了一起。”
“太始当年不动你,是因为杀你等于杀海。”
“可你却忘了,我吃过邪皇的九印,炼化过他的本源。”
“你这条命线,在我眼里,和那些灯柱上的线,也没什么两样。”
陆鸦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猛地一挥手,整座府邸,都开始震颤起来。
石柱上那些人脸,便同时睁开了眼,嘴巴大张着,出尖锐的啸声。
无数灰白色的丝线,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喷涌而出,朝张凡缠了过去。
张凡却没有躲,只把墨剑,往地上一插。
金色剑光,便如火山喷般,从地底炸开。
那些灰白丝线,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石柱上的人脸,则一张张裂开,像被烫熟的鸡蛋壳一样,剥落下来。
整个府邸,就像被太阳,从内部点燃了似的。
“陆鸦。”
张凡站在金光之中,声音却清晰无比,道:
“你活了四十六万年,靠的就是抽别人的命魂,来续命。”
“南荒那些人,几万条命,都被你点成了灯。”
“这笔账,我这就替大千世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