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忽然就吼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虚空都在震。
“我困在这里太久了!”
“四十六万年啊!你们有谁管过我!”
“邪皇在门外,太始在墙外,太玄跑了,就只剩我一个!”
“我伸出去一只眼,就被你的剑意震碎了,我又伸出去一只手,还是被你砍了。”
“现在你人都打进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它身上的灰白皮肤,一寸寸的崩裂开来。
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青色骨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野兽。
张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它。
那怪物倒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声音一下子便低了下去:“我出不去。”
“门从外面锁着,邪皇在外面堵着,太始的剑意,也在外面等着。”
“我只要一露头,就是个死。”
“现在邪皇已经没了。”
张凡说道:“太始的剑意也散了,连门都只剩了个空壳。”
“可你还在。”
那怪物猛地抬起头来,灰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凡,道:
“你比他们加起来都还要可怕。”
张凡忽然就明白了。
这东西从头到尾,真正怕的,根本不是邪皇,也不是太始,甚至都不是持剑人这个名号。
它怕的分明就是,“出去”
这件事本身。
一个在门后,已经被关了四十六万年的东西,早就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了。
它拼了命地往外伸触角,不过是想探探风罢了,真要是让它出去,它反而迈不开脚了。
“我又算什么。”
张凡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怪物却惨笑了一声:“你吃不吃我,那是另一回事。”
“可你身上带着邪皇的本源,而我却是靠太玄骨根,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