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和太玄一模一样,简直分毫不差。
而在张凡身后,真正的太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出声音。
张凡也没废话,拔剑就劈。
分界线从地面猛地炸起,直直的取向了那东西的后背。
然而它根本没躲。
那道金色剑光,便从它身体中间,直穿了过去。
可就在下一秒,那东西却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
“你这剑,我早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它缓缓的转过身来。
张凡这才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太玄的脸,年轻时的太玄,甚至比现在的太玄,还要更像太玄。
“你在太玄身边看了四十六万年,自然见过我出剑。”
张凡收了剑,剑尖指地,道:
“可你见过他出剑,却不代表你就能接得住。”
那东西笑了,笑得极像太玄,就连眼角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我是谁?我是什么?”
它歪了歪头,“你们每个人都想知道,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张凡却说:“我没那么多问题,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死。”
那东西笑得更深了:“死?你杀得了我吗?我既没有皮,也没有肉,更没有命魂。”
“甚至没有一个‘我’字可以让你来定义。”
“太玄从门后带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我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如果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杀了邪皇,我就会怕你?错了,邪皇没了,我才真正自由了。”
张凡却忽然笑了。
“自由?”
他说道:“你连自己的脸都是学来的,你的字和你说话的方式。”
“没一样是你自己的,你竟然还跟我谈自由?”
那东西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去。
张凡又继续说道:“我见多了你这种东西,不是鬼,也不是人,就连邪气都不纯粹。”
“你之所以不敢以真身示人,就是因为你的真身,什么都不是。”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太玄当年只不过进过一次门,就被你给盯上了,你跟着他学了四十六万年,学得再像,也终究不是活的。”
“你存在于这扇门前,并不是因为你想出去,而是因为你根本没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