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看了眼,太玄怀里的断剑,随后又看了眼张凡道:
“那现在怎么说?那东西不是都已经灭了吗?是不是就没事了?”
张凡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了旧库房门口,抬头望了一眼。
天已经全黑了,可云层却散得差不多了,月光如霜一般的,铺满了整座院子。
“太玄。”
张凡忽然就说。
太玄正跟在他后面,闻言便停下了:“我在。”
张凡转过身来看着他,道:
“你身上那东西,我已经帮你杀了,你的半条命,也已经拿回来了。”
“你现在到底是太玄,还是从门后爬出来的,那个东西呢?”
太玄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枯瘦的脸,比起之前,已经多了几分血色,可依然白得吓人。
过了好久,太玄才开口:“我分不清了。”
“当年从门后出来的人是我,但也不是我。”
“那个东西,跟我长在一起,已经四十六万年了,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你现在杀了它,也就等于杀了我一半。”
张凡点了点头:“那一半,我用剑帮你斩干净了,至于剩下的这一半,你打算怎么活?”
太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干净释然。
就像一个人,在漫长黑夜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天边第一缕亮光。
“我想先吃一碗热饭。”
太玄说。
满院里安静了一瞬。
张凡也笑了:“走,大千宫别的不说,饭就管够。”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龙战甚至都看傻了:
“不是……这就算完了?那门后的人呢?那什么‘门外有人’呢?”
“门已经塌了。”
张凡说,“路也没了。”
“邪皇已经成了石头,那东西也被我归无了,太玄的半条命也已经回来了。”
“门外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大千世界里,已经没它的位置了。”
龙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