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被抽走了。
他右臂抬起,可指尖却已经没了力气。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张凡的第二剑就到了。
“啪。”
又断了一根。
邪皇的膝盖便是一弯,半跪了下去。
灰白色的鳞甲就像失了水的鱼,一片片翻了起来,边缘干裂,簌簌地往下掉。
“不……不可能……”
他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色。
“你怎会……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张凡却没答他。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墨剑已经快成了,一道金色的风,绕着邪皇周身,上下翻飞。
每一剑都斩断了,数根灰白丝线。
丝线断裂的声音细碎,就像无数根琴弦,一根接一根的崩断。
邪皇终于,出了一声嘶吼。
那嘶吼再不是之前那种,压抑深沉的语调。
而是从喉腔里,硬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张凡!你要朕死!朕就拉着这里,全给你陪葬!”
张凡却一脚,踩在了灰白石片上。
声音冷冽道:“你还能拉得动吗?”
他抬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就砍在了,邪皇脚下的黑渊之上。
”
轰。”
黑渊就像被这一剑,从中间劈开了。
灰白荒原,大半边都裂了。
地底下,那些早就碎了的人脸,就像被风卷起的落叶,漫天乱飞。
邪皇的身体,也被张凡这一剑,震得飞了起来。
在半空翻了数圈,又重重的摔回了地面。
他趴在地上,背后的灰白色鳞甲,已经脱了大半。
露出下面,一片片灰黑的伤。
那些伤极老,旧的连边缘都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