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
是张凡用自己的剑意,把邪皇的“存在”
,从这里,彻底分了出去。
灰金色线划过之处,万张脸便同时裂开了。
每一张脸都从正中分开了,就像被人用刀片轻轻划了一道。
然后,它们便不再声了,也不再蠕动了。
就那么安静的停在黑渊里,像一层已经死去的壳。
张凡却没有收剑。
他当然知道,脸不过是皮罢了,真正的东西,还在更下面。
“装神弄鬼了几十万年,现在也该露脸了。”
张凡说。
黑渊深处,忽然就起了风。
那风又干又冷,还带着一股极重的腐味。
灰白面孔一层层的,从风里剥落下来。
就像老墙上掉下来的灰,纷纷扬扬地往下坠着。
坠了不知多久,才终于露出最下面,蜷缩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
他通体灰白,没有衣,也没有,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鳞甲,倒像蛇蜕了一半的皮。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灰白色,没有瞳孔。
他的脸却很年轻,甚至称得上清秀。
如果只是看这张脸,谁也不会把他,和“邪皇”
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张凡看着他,道:“这就是你的真身?倒比我想的,还像个人。”
邪皇缓缓抬起了头,却没有起身。
他的身体似乎很重,重得连整片黑渊,都跟着他往下陷了三分。
“人?”
他开口了,声音竟沙哑道:“你看我这样子,还像人吗?”
张凡点头道:“像,所以我才一直不信。”
“你把自己弄得张牙舞爪,万张面孔,百万恶相。”
“可真正的你,竟连站起来都费劲。”
邪皇看着他,然后慢慢撑起了身体,灰白色的鳞甲一片片地立了起来,倒像炸了毛的兽。
他笑着道:“你说得对,太始也见过我这张脸,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张凡问道:“什么话?”
“‘你原本可以不用这样。’”
邪皇站了起来,竟比张凡还高出半个头。
他赤着双足,踩在黑渊的灰烬里,慢慢朝张凡走了一步。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他说。
张凡并没有动。
“你原本也可以不用来。”
邪皇又走了一步,道:
“可你偏要来,那今日,你就和他一样,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