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灯,忽然间就全灭了。
但并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么吸走了一般。
所有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远处,一扇门的轮廓,也亮了起来。
那扇门比灵山的还要大,比邪能之门的还要古。
门面上既没有纹路,也没有手印,只有无数道剑痕。
而那些剑痕的样式,张凡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持剑人一脉的剑。
张凡迈步,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门后,就是邪皇。”
“太玄不敢坐,我却坐不了,他逃了,我却来了。”
张凡每走一步,掌心的印记便亮上一分。
而那些剑痕,也一道一道地亮了起来。
就像无数双沉睡的眼睛,从门上睁了开来,正看着他。
“既然它已经不在该在的地方。”
张凡走到门前,握住了剑柄,“那我就去把它,找回来。”
话落,那扇门,竟自己动了一下。
门缝里,也已经渗出了一线红光,像血一样。
它并没有往下流,而是从里向外一点一点的溢着。
就像有人提着灯,正从很深的地方,慢慢的走上来。
张凡并没有等。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便按在了那扇门上。
掌心虽然没有用力,可门上的剑痕,却自行亮了起来。
太始、太守、太初三人的,最后全都朝他掌下,汇聚了过来。
那些光绞在了一处,发出极低的剑鸣。
张凡低喝了一声:“开。”
门便从中间裂开了。
灰白色的门板,从剑痕处炸了开来,碎片还未落下,就已经化成了灰。
那扇古门,便在张凡面前分崩离析了,像一具撑了太久的骨架,终于散在了地上。
红光顿时扑面而来,又热又亮,还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腥甜气。
可它才到张凡身前三尺,就被他的剑意给挡了下来。
向两侧滑开,就像水流分岔了一样。
张凡迈开步子,便走了进去。
红光后面,竟是一条极长的红石道。
两旁既没有山,也没有墙,下方则是空荡荡的,像悬在虚空里一般。
红石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一路向深处延伸着,就像一条被血浸透了的舌头。
诗瑶和林默,紧跟张凡走入其中。
诗瑶只往里看了一眼,便道:“这里的规则,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