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像所围绕的中央,正放着一张椅子,空荡荡的。
“这是……”
诗瑶的声音,都轻了。
张凡抬起头,看向那无数石像道:
“太玄说,门只能从里面开,这句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是对我们。”
“这些石像,都是进过门的人,他们,都没能出去。”
“所以他们都在等一个持剑人,来开里面这道门。”
话音刚落,那成千上万盏灯,竟同时,亮了一亮,像是在回应一般。
那万盏灯就只亮了一瞬,便又暗了下去。
就像千万只眼睛,同时闭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睁了开来。
张凡却只站在原地没动。
诗瑶和林默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四周那些灰白石像,也依旧低着头。
手中的灯如豆,照得这片无天无地的空间,就像沉在海底的一间旧祠堂。
“那椅子,是不能碰的。”
诗瑶极轻地说。
张凡便问:“你看到了什么?”
诗瑶掌心的玄黄母镜,已经收了,她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看到。”
“正因为什么都没照见,才更不对,这里的每一寸,我的镜子竟然都照不进去。”
张凡点了点头:“因为这里,本就不在天道之内。”
“你的镜子照不进的,恰恰就是最该看的地方。”
他于是朝前走了三步。
那些石像虽然没有动,可张凡却感觉得到,四面八方就有无数道“视线”
。
正从灰白色的眼眶里,渗出来,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林默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剑。
张凡便走到那张椅子前,在五步外停了下来。
椅子却是空着的,通体灰白,就像是从一整块巨骨里,雕出来的。
椅背极高,椅面也凹陷下去,凹处积了一层极薄的灰。
张凡仔细一看,那灰并不是自然落下的,而是有人坐过之后,从身上脱下来的。
“太玄。”
张凡盯着那层灰,“他就在这儿坐过,不是路过,而是坐过。”
“他还能坐着?”
林默皱了皱眉。
张凡道:“能,因为他到了这里,就已经算是活人了。”
这条路已经承认了他,他走到椅子前,坐了下去,然后便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