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便落了地,步行过去。
山路极烂,碎石混着灰土,一脚下去能陷半尺。
风从山后绕过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这风是从地底来的。”
诗瑶低声道,“还带着阴气。”
张凡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走到山脚时,石片上的纹路忽然变了方向,往下一沉。
张凡低头一看,便看见脚边的土里,露出了半截石阶。
那石阶被灰土,埋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一掌宽露在外头。
“就在这下面。”
他说。
龙战捋起袖子就要动手,张凡却把他拦住了:“别用剑,这地方经不起震。”
张凡蹲下身来,掌心按在了石阶上。
剑意轻轻往下渗着,灰土便像被风掀开了一样,朝两侧翻卷开来。
石阶一级一级的露了出来,最后露出了一道极窄的地门。
那门没有锁,也没有封。
张凡只轻轻一推,门便朝里倒了下去,扬起了一片灰。
“空的。”
他往里看了一眼,说,“都跟上。”
四人便顺着石阶往下走去。
空气越来越冷,两侧石壁,从灰色渐渐变成了深黑,像被烟熏透了似的。
又走了一阵,眼前忽然一宽,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
头顶极高,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全是石柱,每根都粗得两人合抱不住。
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大部分已经模糊了。
只剩下零星几道,还亮着极淡的青光。
张凡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太始刻的。”
诗瑶也看出来了:“这些柱子,就是灵山的阵基。”
“太始当年用它们,镇着山下的灵脉,可这些灵脉,早就枯了。”
张凡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伸手一摸,指尖上,便沾了一层灰。
“不是枯了。”
他说,“是被抽干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地底空间的深处。
石片上的纹路,此时已经亮到了极致,像一块烧起来的炭,直指着前方。
“太玄当年就是从这里,把灵山的灵脉抽空的。”
张凡看向深处,目光便冷了下来:“他在用整座灵山的灵脉,给自己铺路。”
话音刚落,地底空间的深处,忽然传来“咔”
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