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始才不敢杀他。”
张凡继续往前走,道:
“因为太玄从门后带出来的,不只是一条命,还有一身邪气。”
“太始把他压在地底,一是不忍心杀,二也是不敢杀。”
“怕一杀,他体内那点邪皇本源就炸了,门这头的人,全都得陪葬。”
龙战听得头皮麻:“那咱们现在走进来,不会也沾上吧?”
“沾上正好。”
张凡说道,“我正愁找不到门后的路。”
四人在灰霜上,走了约莫半柱香,通道便开始往北拐了。
石壁两边的纹路,越来越多,从灰白变成了暗红。
像血管一样鼓起来,贴在上面,居然还在微弱地搏动着。
林默用剑尖轻轻一划,那暗红纹路,便“噗”
地喷出一缕灰气,迅瘪了下去。
“是活的。”
“不全是。”
张凡扫了一眼,道:“这些纹路,只是太玄当年留下的残痕。”
“他走这条路时,身上邪气太重,走到哪儿,血就滴到哪儿。”
“滴在石头上,时间久了,就长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龙战皱眉。
张凡停了一下:“流到死都没流干净。”
正说着,前面忽然有光传来。
那是一种青色光芒,从通道尽头的石壁缝隙里,慢慢渗了出来,就像月光泡了水。
张凡脚步一顿,那光他见过。
在万墓塔和旧库房和太始留下的每一道封印上。
“那是太始的剑意。”
他说。
四人走到近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纹路。
只在中央,刻着一道极深的剑痕。
那是太始的剑。
那一剑当年,从门这头劈进去,把太玄的路,生生斩断了三分之一。
可终究没斩干净,剩下这截,就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像一条死蛇的尾巴,居然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