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祖冷笑起来,把剑一横,道:
“走,我们去见见这个劳什子古玄卫,给他们放点血。”
……
张凡上一次来北荒,还是在去寒渊古族的路上。
那时候,风雪大得吓人,连天都是灰沉沉的。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雪还在下着,可天却是晴的。
太阳就挂得老高,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风从北边呼呼地刮过来,卷着细碎的冰碴,打在脸上,就像刀割一般。
战祖走在最前面。
他这人一喝酒就上脸,此刻被冷风一激,整个人反倒精神得不行。
那把老战剑,就这么扛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个纪元,传下来的破调子。
“您能别哼了吗?”
龙战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道:
“您要是再哼下去,我这就把您那剑给扔了。”
战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张凡没有理他们。
他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落下,剑意便都要往雪里渗上三寸。
从出了大千宫起,他便一直开着感知。
地底那条灰线,虽然时断时续,但还认得出来,正一路往北延伸着呢。
林默跟在最后,默剑已经出了半鞘。
那银白剑意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就像一截会移动的月光。
“师父,前面有脚印。”
林默忽然说道。
张凡便停了下来。
前方百步之外,雪地上果然有着一串浅印。
那印子,不是人踩出来的,也不是野兽留下的。
倒像有人用一柄极细的刀,在雪面上轻轻地划了过去。
痕迹极淡,若不仔细去看,根本现不了。
“这是古玄卫的步法。”
战祖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道:
“‘踏雪无痕,留风一线’,这手功夫厉害啊。”
“按照秦镇给的信息所说,这应该就是那古玄卫的手笔。”
张凡点头,问道:“那能追吗?”
战祖嘿嘿一笑:“追?当然没问题,这步法,我便是闭着眼睛,都能顺着摸过去。”
他提剑在手,整个人就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老狼。
顿时便朝北偏东的方向,掠了出去。
张凡三人,便立刻跟了上去。
越往北走,那雪就越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