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竹所带的,一百零八名玄甲卫,也同时躬身行礼。
楚灵犀就站得远远的,嘴里只是嘀咕了一句:“总算出来了。”
可她眼底,那股子压不住的喜色,终究骗不了人。
也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张凡便抬头望去。
一个年轻女子,就从血海外围的一座礁石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软甲,还背着一柄极细的血剑。
头半散着,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一双眼睛却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
她便走到张凡面前十步处,站定了。
“你杀了我爹。”
她冷冷地说。
众人脸色却顿时皆是一变。
龙战已经握住了龙骨剑,而林默的手,也搭上了默剑剑柄。
张凡便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这才看向那年轻女子:“血无心?”
“是。”
“你爹临死前,让我把血神殿交给你。”
张凡从怀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正是血无极死后,留下的殿主令。
“他让你从此听我调遣。”
血无心的手,在袖中还是颤了一下。
“我凭什么信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
张凡便将令牌抛了过去。
血无心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令牌上“血无极”
三个字,还散着最后一点温热。
“我没杀他。”
张凡说,“你爹是自己断了命魂,他求我杀他,我不肯,他就自己来了。”
血无心猛地抬头,眼睛更红了:“你撒谎!”
张凡看着她,声音倒很平静:“你爹用命魂压了邪印七百年。”
“我让他自己撕,他就撕了,你信不信我,并不重要,这个殿主令,你接不接?”
血无心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海风从南方吹来,带着退潮后淡淡的咸腥味。
终于,她单膝跪了下去,把殿主令紧紧按在心口。
“血无心,接令。”
张凡便点头:“从今天起,血神殿就不叫血神殿了,改叫血海宫,你是第一任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