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老者怒吼一声,须皆张,带着殿中数名红衣长老,就要冲出去迎战。
可张凡在井底,却像早就算准了似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道:
“大长老,外面就交给他们。”
“你只管带人守住火德殿,一步也不许离开。”
“那东西不过是在调虎离山罢了!”
赤老者的脚步,便猛地一顿,又硬生生刹住了,道:“好!就听你的!”
他扭头就朝外吼道:“火德殿诸长老,结阵!守殿!”
外面的邪气,翻涌得越厉害,人影幢幢。
有人便趁乱,摸到了火德殿后方的侧门旁。
一个披着烈火袍的年轻修士,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掌心托着一枚火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烈山古族的图腾。
“大长老,对不起。”
他抬起了头,脸上全是泪,可手中的令牌,却直直的按向了井口封禁。
“我娘在他们手里,他们说,只要破了这道禁制,就会放了她。”
他的命魂忽然亮了起来,倒像是在燃烧。
与此同时,火山井底那缕邪皇本源,也像收到了信号一般,猛地朝上冲来。
那年轻修士的手,还没来得及按到井口上,一截断剑,便已经横在了他的手腕上。
剑尚未出鞘,可剑意却已经先一步到了。
那年轻人,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指尖离井口的禁制,仅仅只剩下了半寸,却再也动弹不了一分。
诗瑶握着那截断剑,目光极为平静的道:
“你这一下要是按下去,你娘救不回来,你自己也得跟着一起死。”
“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年轻人浑身都在抖,眼泪便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砸,哭道: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说了,只要破了禁制,他们就会放了我娘……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
“他们的话,你居然也信?”
诗瑶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截断剑却仍旧纹丝不动。
“你在烈山古族长大,难道就没有学过。”
“火德殿的禁制一旦被外力破开,最先烧死的,就是离井口最近的那个人吗?”
“到那时候,你死了,你娘难道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