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苍却仍旧半跪在龙骨柱前,整个人,就好像被钉在了那里一样,道:
“我今夜要借邪脉一用,你们即便一起上,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张凡便按住了,还要再冲的龙战,而他自己,则朝前走了一步。
他解下了腰间那截断剑,握在了左手里。
断剑才刚一入手,一股炽热的剑意,便从他的掌心,蹿入了经脉。
就像一团烧了千万年的火,瞬间就把他体内的,青灰色剑意,全都点燃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管不着。”
张凡一步一步地,朝祖龙池走了过去,道:
“可是,你偏偏在我接剑的这天,跑到我面前来动邪脉,那你就该想好自己的下场了。”
应苍终于站了起来,瞳孔中的暗红色,也变得愈发浓重了,道:
“你就是这一代的持剑人?那倒巧了,我家大人也提过你。”
“他说你会坏了他的事,今日,正好一起收拾了。”
他右臂猛地一甩,灰白色的邪气,便从指尖垂落了下来,并且凝成了一柄长戟。
那戟身上刻满了倒转的龙纹,而每一道龙纹,此刻都在往外淌着黑血。
张凡的脚步,却一点都没有停,左手的那截断剑,便朝着前方轻轻地划了过去。
这一剑,既不是分界线,也不是分因果,更不是分空间网。
就只是那么随手一划而已。
断剑的剑刃划过了空气,竟然半点剑光都没有。
可是,应苍手里的,那柄邪气长戟,却已经从中间,齐齐的断成了两截。
那根本不是被砍断的,反倒像是被纸一样,轻轻给“擦”
断了。
应苍的脸色,也就在这一瞬间,骤然变了。
“你……”
张凡的第二剑,紧跟着又挥了出去。
仍然是那截,毫不起眼的断剑,也仍然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可是,应苍胸前的灰白纹路,却开始大块大块的剥落了。
就好像被人用一双,看不见的手,给硬生生撕了下来一样。
而那些邪气,一旦离了体,就立刻“嗤”
的一声,自焚成了灰烬。
“邪脉借给你多少力,我就断你多少力。”
张凡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整条邪脉,全都吃下去,然后看我,能不能把它一起清个干净。”
应苍终于开始怕了。
他猛的伸手,抓向那根龙骨柱。
想要把柱身里那根黑红色的邪脉,强行给抽出来。
那本来正是他,今夜来此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