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之前,已经断过一次,这次左肩,又硬接了,天魔帝的压缩邪气余波,结果双臂都暂时废了。
“还能走吗?”
张凡问道。
“能。”
秦镇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着膝盖,便站了起来。
他的腿虽然还在抖,但但却还能走。他看了一眼战场中央,那堆灰白的粉末。
那正是肉身天魔帝,被合道剑意斩杀之后,所残留的痕迹。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三个月,我天天做梦,都想看到这堆灰。”
诗瑶上前,用灵力,将周小岩的遗体护住。
林默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银白剑意在袍角,凝成了一道极淡的封印,用以防止邪气的侵蚀。
诛魔卫的制式战甲,早已破烂了,那件外袍便是,他唯一能给的体面。
虚空子将木剑,从地上拔了起来,剑身上的虚空法则光芒,比起平时来已暗淡了不少。
因为压制神魂天魔帝的那一战,他维持虚空屏障,硬扛了三波神魂冲击。
法则之力消耗了近半。
龙战蹲在废墟边缘,把最后一颗烤红薯啃完了。
龙骨剑就插在旁边,剑身上的雷劫纹路,还在微微跳动着。
他抬眼扫了一圈灰雾深处。
确认了那头跑掉的度天魔帝,并没有折返的迹象,这才把剑扛回了肩上。
“走吧。”
张凡便率先往第二层出口走去了。
第一层的古战场,比起他们来时,已安静了许多。
之前被斩杀的魔将残骸,散落了一地。
邪气碎片,混着碎裂的骨甲,铺在了灰白的骨海之上。
灰红雾气,早已消散了大半,便露出了古战场,原本的轮廓。
那些被邪气,侵蚀了无数纪元的,巨型骸骨,在雾散之后,反而更显眼了。
看上去,像一座座半塌的石碑,立在荒原之上。
战祖路过那具,被太始一剑斩断的,巨型邪族骸骨时。
便用老战剑,在骸骨上刻下了一道,青灰色的剑痕。
这倒不是为了留念,而是做个标记。
下次再来的时候,这道剑痕,就能帮他确认圣渊的空间位移,到底有没有波及到出口。
龙战瞅了一眼,便问道:“你这标记能撑几天?”
“太始的剑意,可是撑了无数纪元还没散呢。”
战祖把剑扛回了肩上,然后说道:
“老子刻的虽比不上太始,但撑半个月总没问题。”
龙战又道:“你那剑意,不还是张凡给你刻的嘛。”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