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玄的声音沙哑的道:“太古残界的武库里,没有任何关于‘太守’的记录。”
“归墟殿的十七座剑阵传承谱系里也没有。”
“初的师承,就是一条空白线,所有的查证都断在初本人身上。”
“那就对了。”
张凡于是站了起来,道:“持剑人的传承不留文字,不留名字,只留剑意。”
“太守在墙上刻下名字,是破了例的,因为他知道封印快撑不住了。”
“后来的持剑人必须知道这里是谁守的,才能接着守下去。”
“他没有留遗言,只留了名字,而名字本身,就是遗言。”
林默的声音,这时从令牌那头传了进来。
他还在茶摊养着伤,正端着药碗,声音也还很轻,但条理却十分清晰。
“师父,我在时空长河尽头学剑的时候,初前辈的残影曾经提过一句话。”
“她说墨剑的铸造之法并不是她创的,而是‘壁外之人’带来的。”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监守者,可现在想想,她说的是太守。”
“太守是从壁外来的,不仅带了混沌原石过来,还教了初铸剑之法,然后便在墙上刻了封印。”
“初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让人知道,持剑人的师承,来自壁外。”
战祖忽然插了一句,道:
“她自己也没去找过。”
“初当年探到祭坛就停了,她说祭坛底下,有她不想碰的东西。”
“我本以为,她说的是颠倒法则,可现在想想,她说的是她师父。”
“她或许知道,太守刻完封印之后,去了壁外。”
张凡看着墙上,那道旧剑痕。
剑痕中断处的笔画,并不是被磨掉的。
而是刻痕的人,自己停下的。
他刻完封印后,便收了剑,然后转身走进了墙的那一头。
他把肉身留在了壁外,而把剑和混沌原石,留在了壁内。
他是在封自己来时的路。
张凡说道:
“太守回壁外去了。”
“他把墨剑留给了初,把混沌原石也留给了初,教了她铸剑之法,然后便在墙上刻了封印。”
“他没有告诉初他要去哪里,因为一旦告诉了她,她就一定会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