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看着墙面上那道旧剑痕,所延伸的方向。
剑痕从墙根往上蔓延了大约三尺,然后便中断了。
中断处的笔画并不是被磨掉的,而是刻痕的人自己停下的。
他在墙上刻了一道封印,然后主动停了手。
那封印封的却不是墙本身,而是墙的另一头。
“初的师父在墙上刻了一道封印,用来封住墙另一头的东西。”
“但他并没有封死,而是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张凡指着剑痕中断处,旁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这道缝隙,只有持剑人才能打开,他是留给后来的持剑人,一个选择,要不要开墙。”
“那你开不开?”
战祖问。
张凡把墨剑拔了出来,道:“现在不开。”
“万界才刚刚稳定,万族议事会还在磨合。”
“神族的事也没处理完,监守者舰队还在外围。”
“现在开墙,就是找死。”
他把墨剑的剑尖,点在了旧剑痕的旁边。
第四剑“灭”
的印记,便从剑鞘上亮了起来。
那透明的丝线,顺着剑身蔓延到剑尖,于是在墙上,又刻了一道新的剑痕。
新剑痕和旧剑痕并排而立,中间只隔了一寸。
他并没有封死那道缝隙,只是把封印,加固到了一个可控的程度。
壁外的物质不会再渗过来,但缝隙却还在。
“等万界准备好了,等我也准备好了,墙那头到底有什么东西,以后再说。”
战祖看着那两道并排的剑痕。
一道是无数纪元前的初代持剑人留下的,而另一道却是今天的张凡留下的。
两道剑痕隔着时间的长河,竟刻在了同一堵墙上。
“初的师父,到底叫什么名字?”
龙战问道。
张凡摇头道:“不知道,初从来也没有提过。”
张凡于是收剑入鞘。
可就在这时,墨剑剑鞘上的第七道纹路,竟突然自行亮了一下。
然后便和墙上那道旧剑痕,产生了极短暂的共鸣。
共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但所有人都感应到了。
那道旧剑痕里,所残存的最后一丝剑意,在共鸣中传出了一句话。
那不是声音,而是剑意本身的震荡,却只有两个字。
“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