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界海边缘现了第一道噬渊裂缝,一个人守了三年,没有人来救我。”
“后来第四使徒把我拖进噬渊,我为了活下去,把自己的脸交了出去。”
张凡把墨剑收回剑鞘。
“这话你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他听的。”
他偏了偏头,看向台下虚空子的方向。
虚空子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柄木剑。
剑身上两道纹路。
青色的是虚空之道,灰色的是虚无之道。
他把木剑举起来,看着台上被分空间网困住的无面。
“师叔祖,虚空帝座有一个规矩。”
“虚空剑道修炼到极致之后,持剑人要舍弃自己的道。”
“把位置让给下一代,当年你的名字,被刻在虚空碑最上面那一行。”
“我小时候每天都能看到。”
他停了停。
“后来你的名字被人抹掉了,说是叛逃,我不信。”
“虚空剑道修炼到极致的传人,宁死也不会叛。今天我才知道。”
“你没叛,你是没人来救。”
苏白衣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光滑的灰色平面。
“我的脸还在噬渊,这具分身只有七成实力,脸不在里面。”
张凡看了他一眼,把分空间网收回墨剑。
“回去告诉第四使徒,他手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留着万域诸天的东西。”
“我都会一个一个要回来,你的人,我带走了,你的脸,等我去噬渊拿。”
苏白衣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身影开始从边缘消散,灰色的雾气一缕一缕地剥落。
露出分身内部,空荡荡的核心。
分身是用噬渊之力凝成的,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色外壳。
外壳碎裂之后,里面飘出一张极薄的纸片。
纸片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却有力。
“虚空子,虚空碑上我的名字,不许别人碰。”